
摘要:最近几年,我国经济迅速增长,对成品油的需求大幅上升,而同期国内成品油供给却很有限,供给和需求之间的缺口越来越大。本文通过建立AD-AS模型分析汽油价格上涨对总供给曲线AS的影响,以及对GDP和价格水平的影响。以及使用扩张的货币来对付汽油涨价对经济的冲击,对产出、价格和收入会有什么影响,指出当前我国成品油供需现关中存在的诸多问题及潜在危害,并从国家能源战略的角度提出相应对策。
关键词:成品油供需;AD-AS模型分析;经济增长
引言 成品油发生价格变化将是影响宏观经济的重要因素。国家2006年3月30日发出《关于调整成品油价格的通知》,宣布全国范围内成品油价格每吨上涨300元。至4月1日,全国各地燃油价格纷纷上调,每公升涨幅在8%-9%之间。价格上涨带来了广泛的相对价格变化和结构性调整意义上的产出下降和物价上升,石油价格上涨触发的过度货币反应也会对产出和物价的影响。
一丶假设总需求关系AD不变,使用AD-AS模型分析汽油价格上涨对总供给曲线AS的影响,以及对GDP和价格水平的影响。
建立AD-AS模型,图7和图9表示被成品油直接影响的行业,图8和图10表示非成品油行业或者说是与成品油相互关联的厂业。假设对成品油需求关系的AD总需求曲线不变时,如果没有干预,当国际原油价格上涨时,成品油价格随之上涨,AS1曲线左移至AS1’,此时市场的价格将从P1*移至P1**。为了控制成品油价格,在不增加货币供给量的前提下,有两种选择:(1)强制性地实施管制价格P1*;(2)通过补贴诱使AS’曲线重新恢复至AS曲线。
先考虑第一种情形(图7和图8),强制性地规定成品油价格是P1*。此时,由于石油企业的总供给小于总需求,成品油供给不足、“油荒现象”出现。在没有干预下应该停留在石油行业的资源(Q1*-Q1’)必然转向其他行业,导致其他行业的总供给增加,即图8的AS2曲线移至AS2’,价格从P2*下降至P2**,其他行业的产出从Q2*增加至Q2**。进一步,如果货币的供给总量不发生改变,管制均衡下P1*×Q1' 因此,无论采用直接管制或者补贴的方法管制成品油价格,货币仍然会面临产出和通胀的两难选择。过多的干预只会引发市场的混乱和效率损失,无益于问题的解决。还会带来很多的宏观经济的问题。 图七 图九 图八 图十 二丶油价波动对中国宏观经济的影响 根据主流文献的讨论,国际原油价格上涨会对中国宏观经济产生直接和间接双重影响。一方面,石油作为重要生产资料,成本上涨带来的相对价格变化,通过减少短期要素投入造成产出下降和一般物价水平上升,这是直接影响;另一方面,要素投入的减少和价格水平上涨又会促使央行的货币改变,使用扩张的货币来对付汽油涨价对经济的冲击,带来产出和价格水平的第二轮变化,这是间接影响。 第一,石油价格冲击上涨最终会对CPI产生长期正的影响,对工业增加值增速产生负的影响,油价冲击对工业增加值增速的负面影响会有10个月以上的持续期;油价冲击对CPI的长期影响也呈现出正的影响,在很长一段时间以后仍然没有任何的下降趋势,所以输入型通货膨胀压力确实存在。 第二,石油价格冲击会直接或者通过价格水平调整间接的影响城镇固定资产投资的变化,即对资本投入产生影响,油价作为一种重要的生产成本,其价格上涨会对城镇固定资产投资产生持久的负面影响,但是这种负面影响在以后会不断减小。一般物价水平上涨首先会增加投资率,这体现了所谓的“货币幻觉”,但是在以后则会呈现出负面影响,而且这种负面影响随时间推移不断增加。 第三,石油价格波动、工业增加值增速增加和固定资产投资增加会引起显著的货币调整,而通货膨胀率过高会促使货币进行相应紧缩调整。工业增加值增速提高和城镇固定资产投资增速会促进M2供给量的相应调整,显示出货币供给的内生性。石油价格冲击诱使央行增加货币供给量,但是通货膨胀的出现却会导致央行紧缩货币。 第四,油价上升会引起总成本的提高,从而引起供给方面的变化,最终可能对中国宏观经济产生成本推进式通货膨胀的影响。如图2所示,总需求曲线AS与总供给曲线AD相交于O点,其对应的均衡价格为P1,均衡总产出为Y1。由于石油价格上升,导致生产总成本提高,由此引起总供给曲线向左移动至AS,,AS,曲线与AD曲线形成新的均衡点O,。在新的总供给与总需求的均衡点,价格上升至P2,而总产出下降至Y2。可见,由于石油价格的上升,可能引起总产出下降和价格上升的“滞胀”经济状况。宽松的货币(货币供给增加)会带来工业增加值增速的提高和通货膨胀率的上升,而城镇固定资产投资冲击虽然会显著的影响工业增加值增速,对于通货膨胀的影响则是不明确的。固定资产投资冲击对工业增加值增速和价格水平波动的影响,前者的效应并不明确,但是后者却能持续上涨至少10个月时间;货币供给量M2冲击对工业增加值增速和价格水平波动的影响,货币供给增速加快会导致二者持续的增加。由此可见,真正导致通货膨胀出现的不是资本要素调整的冲击,而是央行的货币。 上述4点表明,石油冲击首先会通过投资渠道对总产出产生冲击,但是如果没有引起一般物价水平上涨,冲击的效应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消失,而石油冲击对通货膨胀的影响在很大程度是通过诱发扩张性的货币发挥作用。石油价格水平上涨会促使央行实施宽松的货币以保证产出增长,投资增加会进一步增强货币供给量M2,二者结合在一起会对中国的价格总水平产生影响,因此1999-2010年期间中国货币更多地是用于熨平经济波动而非降低通货膨胀,产出目标处于更突出的位置上。油价冲击最终对通货膨胀率产生正的影响,表示资本投入减少带来的价格下跌效应要小于间接货币带来的上涨的影响;油价冲击最终对工业增加值增速的负面效应,说明资本投入减少带来的紧缩效应大于货币间接带来的扩张效应。因此,高油价对中国的经济增长和通货膨胀影响机制完全不同,前者主要依靠资本投入变化所带来的直接影响,后者则依靠货币变化所带来的间接影响。所以,中国央行货币在应对高油价冲击时存在两难,如果希望通过货币应对石油价格上涨所带来的资本投入减少,就必然带来通货膨胀的进一步恶化。在这种情况下,央行不做出任何货币应对、等待石油冲击对投资的影响逐渐消失,是更加合理的选择。 三丶建议 与其根据逆周期的货币规则(比如既要保产出,又要保物价的泰勒规则)对高油价冲击做出积极反应,还不如根本不对高油价做出反应,保持既定的货币规则(比如维持固定不变的利率或者固定的名义货币增长速度)。这个结论不仅得到了不同类型实证方法研究的支持( Bernanke,Gertlerand Watson,1997;Leduc and Sill,2004),也符合理论界关于高油价对宏观经济作用机制的认识。外生的高油价冲击意味着短期内更高的价格和产出损失,这些损失来自于价格粘性,来自于不完全竞争的市场结构和市场摩擦,是结构调整性质的变化,损失难以避免。货币不能够改变总的损失,但可能改变通胀与产出损失的组合,比如更差的通胀和稍好的产出组合,或者是稍好的通胀和更差的产出组合。通常,货币当局会选择前者,但是结果并不一定是货币当局最初期望达到的目标。货币当局如果能够容忍短期内由于石油价格冲击带来的不利宏观经济后果,避免采取过渡的货币反应,最终会更有利于产出和物价的稳定。 出于劳动力统计资料的,本文没有详细考察资本与劳动力之间的替代弹性对于宏观经济冲击的影响。事实上,如果存在劳动力与资本之间的相互替代,石油价格冲击可能会不利于密集型企业,有利于劳动密集型企业,从而产生很强的收入分配效应。但是,由于“油价倒挂”现象的存在,资本密集型企业实际上获得补贴,石油冲击的收入分配效应在源头上得以缓冲,因此本文的分析对于中国经济而言仍然具有很强的参考意义。 现实中的情况要更加复杂。正如我们在2007-2008年看到的,货币当局面临的不仅仅是石油价格冲击,还可能同时面临其他多重冲击,比如外部需求的变化、货币需求的变化等等。让货币当局无动于衷,坐视通胀上升和经济增长下降非常困难。在更加复杂的情况下,无动于衷的货币可能并非正确,也不会得到社会的广泛支持。比较稳妥且不会带来太大损失的办法是坚定维护较低的通胀目标,在通胀目标和增长目标之间应该把通胀目标放在首位。稳定的低通胀同时也是加速经济结构调整,避免过度产出损失和物价上涨最好的办法。同时,成品油价格管制措施无益于问题的解决,应该进一步坚定市场化的改革方向。 就中国当前情况来看,保持稳定的信贷增长和广义货币增长是维护物价基本稳定的关键,这也正是我国货币当局一再强调和贯彻的目标。人民币的积极升值一定程度上抵消了石油以及其他诸多原材料进口品的价格上涨带来的成本上升,减缓了由此给中国经济带来的负面冲击。不仅如此,市场化的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对于构建稳定的宏观经济环境和扭曲中国经济结构都还有非常积极的作用,是当前货币需要进一步积极推进的地方。 还需要关注的是两次石油危机期间的惨痛教训。货币在最初的经济增长下滑和物价上涨面前选择了保经济增长,并因此放松了货币。结果是工资和价格的螺旋上升,通货膨胀预期和实际通货膨胀水平都在不断恶化,货币当局不得不采取非常严格的紧缩货币来遏制通胀,最终的结果是经济增长不仅没有得到挽救,反而是更加严重的下滑,同时还伴随了非常高的通货膨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