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北亚国际政治体系权力结构
与利益制衡的多边视角分析’
杨耕
(北华大学学院,吉林吉林市132000)
[摘要]东北亚地区大国林立,大国彼此间的权力角逐以及利益追求在互动过程中相互交叉、分别制衡,从而形成了不同于其他地区的权力结构内容和政治体系模式。评析东北亚地区各大国的政治战略是正确分
析和评价本地区国际政治体系结构和特征的前提基础。同时,也是正确理解体系结构单位与整个体系之间互
动关系的现实解释和案例分析,了解东北亚国际政治体系的复杂结构有助于明确和判断其他地区国际政治
体系的现实结构和未来走向。
[关键词]东北亚;国际政治体系;安全战略;政治互动;离岸平衡
[中图分类号]D81(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671—0215(2010)Ol一0073—05
国际体系是在国际关系行为体之间在相互作用、相互联系和相互制约的基础上,经历长时间的历程而形成。因此,一般认为,国际体系的结构和形态相对比较稳定。肯尼思・沃尔兹的具有新现实主义特点的结构体系理论是代表性的国际体系理论之一,肯尼思认为,体系随着结构变化而变化,跟市场一样,国际体系一旦建立,就具有自身的结构和力量,而这种力量是体系内个体无法控制的。“华尔兹又认为,国家从来都不是国际社会的唯一行为体,然而,结构却是由主要行为体(民族国家)而非所有行为体界定o'Cl】国际体系结构复杂、内容多样,宏观的国际体系往往由体现不同具体内容的子体系诸如政治体系、经济体系和文化体系等组成,所谓国际政治体系即是指民族国家行为体在相互交往过程中,由于彼此间在权力配置方面的相互作用、相互影响和相互制约而展现出来的以权力结构为主要内容的子体系状态。子体系的结构和进程发生改变自然会影响到其他子体系的变化乃至于整个体系结构与进程的变化。
一、东北亚地区的政治体系分析
东北亚地区各国在长期相互交往的过程中形成了具有不同于其它地区鲜明的政治特点的国际体系,“从地理范围上来看,东北亚包括中国、蒙古、朝鲜、韩国、日本共五个国家,横跨欧亚的俄罗斯传统上属于欧洲国家。美国当然更不属于东北亚的地理范围。但是,如果不把美国和俄罗斯
论。看作东北亚国家就无法分析东北亚的复杂的安全形势。”【2J无论是从历史的角度还是从地理意义的角度看,中国和日本都是属于东北亚地区传统上的两个重要政治大国。虽然俄罗斯的政治中心不在东北亚地区,但是,随着北约对俄罗斯西部战略空间的挤压以及在远东西伯利亚地区发现大量的石油资源,使得俄罗斯愈加重视其在东北亚地区战略利益的获取和扩大。基于美日政治军事同盟的存在和全球战略的考虑,美国一直把东北亚地区作为其重要的战略地区和势力范围,在这样的情况下,虽然美国和俄罗斯不属于东北亚地区国家,但是,美俄的政治势力却是东北亚地区各国不能忽略的客观存在。
在东北亚国际政治体系内,长期以来,作为本地区的政治大国,中国和日本两国的基本政治取向和权力追求直接影响了本地区政治体系的结构和进程变化。虽然俄罗斯联邦共和国在地理意义上不完全属于东北亚地区国家,但是该国在东北亚地区的政治利益却是不能忽略的,一方面,地理和历史的渊源,使得俄罗斯与本地区国家形成了长期交往的结构关系;另一方面,现实的战略考虑和经济以及政治利益追求又强化了俄罗斯对本地区的卷入和关注的程度,俄罗斯的调整、经济布局及军事部署都构成了东北亚政治体系的重要结构内容。东北亚地区体系内各国的政治意图改变、军事力量失衡以及政治领导人的政治取向和政治决心的强化
+[收稿日期J2009一07—20
(作者简介]杨耕(1968一),男,北华大学学院讲师,吉林大学2008级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国际关系和国际关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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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方数据与调整是主导本地区政治体系进程变迁的内在因素,此外,推动地区政治体系变迁的域外政治势力的存在也是不能忽略的重要外在影响因素,长期以来,美国成为推动地区政治体系变迁的主要域外政治势力。可以说,“美国是冷战后主导东亚地区事务的一个国家,在该地区有着十分重要的利益,包括阻止一个地区霸权的崛起、防止地区核扩散、打击恐怖主义、扩展民主国家共同体以及维护经济利益。美国在东亚地区这种举足轻重的地位,从19世纪末、20世纪初一直延续至今,它是塑造过去、现在以及未来东亚地区国际体系的一个重要因素。”【3】综上,正确分析东北亚地区政治体系的真实状态既要从其内部着手,又要重视其外部因素的客观存在;既要分析该地区的政治权力结构内容。又要考虑到该地区的各国家的利益制衡现实。
二、中日两国在东北亚政治体系中的互动关系分析
中日两国互为近邻,地缘的因素促成了两国之间悠久的文化交流和政治斗争乃至军事斗争的活动频仍不断的历史和现实。尽管在1949年之后,中国领导人本着中Et两国和平友好的宗旨,以善意的方式(放弃向日本索要战争赔款及遣返日本战犯和日本侨民)建立和发展中日关系,但是从1949年起至今60年的中日关系发展史中,中日关系一直跌宕起伏、曲折不断,两国之间争论和敌意此消彼长,难以平复。1972年中日两国正式建交之后,中日两国开始了以经贸发展为主的交往。在和平友好交往的气氛背景下,中日两国在经贸和文化领域展开了全方位的交流与合作,一方面从1980年始,B本向中国提供低息或无息贷款以及各种各样的技术合作和无偿援助,1年后,日本又开始对中国提供无偿援助;另一方面,日本通过派遣海外协力队、年长志愿者等方式,为中国提供大批志愿者、专家,遍布中国的文化、教育、卫生、环保等领域。
自1979年到2008年,中国共获得日本约2248亿元人民币的开发贷款以及各种形式的技术合作和无偿援助,日本对华援助的范围包括中国的铁路、公路、港口机场等经济领域的基础设施建设,以及农村开发、环境保护、医疗保健水平的提高等广泛领域,项目遍布中国所有的省、自治区和直辖市。在很多中国人耳熟能详的项目,诸如北京地铁一号线、北京首都机场、武汉长江二桥等项目建设中都使用了日元贷款。以北京地铁一号线为例,其日元贷款占到总投资的20%。不管是对放弃战争赔款的善意感谢,还是中日贸易的客观需求,日元贷款已经成为中日关系改善的一个象征,为中国早期经济腾飞作出了重大贡献。此后,几乎每届日本首相访华时都带来日元贷款项目。
冷战结束后,日本政治领导人进行了权力交换,新生代的领导多在二战后出生,在美国接受教育,对中国了解不多,对中日友好的意义认识不清,主张对华友好的日本老一代政治家在和议会中的人数越来越少,而新生代日本政治人物大多有着强烈的民族自豪感,却缺乏对过去军国主义所造成侵略战争的负罪感,特别是El本为了寻求其亚太地区政治主导权而加快了迈向政治大国的步伐,使得日本・74・在着力获取和增加其经济利益的同时,更加关注于如何获取和增加其现实和潜在的政治利益。由来已久的及东海油气田主权争端,新近两年由于日本争当联合理会常任理事国而在中日两国之间出现的政治矛盾,使得中日两国之间的对立情绪明显加强。中日两国之间之所以难以建立真正互信的友好关系,其原因在于两国之间客观上的地缘关系所导致的结构性矛盾,中国一直反对日本政界人士以公职身份参拜,也反对日本文部省修改历史教科书中关于日本近现代历史中有关对周边国家侵略和扩张的内容,因为那将意味着日本否认侵华历史,否认中国进行抗日战争的正义性和历史进步意义,而日本人士的做法无非就是要使日本民族从战败的阴影中摆脱出来,洗刷自身的战败耻辱,引导日本人民从自卑走向自信。日本战后60多年的政治历史发展进程充分反映了,由战败国家发展到正常国家再到政治大国的政治发展路径一直是B本政界人士努力追求和实践的政治目标。
随着中国经济不断发展,综合实力不断增强,日本愈加担忧自身在东亚地区的国际地位和国际影响力日趋弱化,来自于现实中国的发展和强大产生的威胁远胜于美国的威胁,毕竟美国是域外力量,而且与美国建立军事同盟关系更加有利于化解来自于中国现实的的挑战和威胁。“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在世界走向“脱离意识形态”的时代潮流中,日本外交、特别是其对华外交却反而开始带有浓厚的意识形态色彩。其深层原因有以下几个方面:第一,美国“失去”苏联这个强敌后,把中国视为21世纪的潜在对手,制定了“扶日制华”,日本亦随之制定了“挟美制华”;第二,日本国内“革新势力”衰退、“政界总体保守化”的结果,主张对中国“说’不”、摆脱“二战战败体系”、走向“普通国家”的激进保守势力占据了主流地位;第三,随着日本经济陷于萧条和中国国力快速增强,日本出现了“中国威胁论”,“挟美制华”的主张在日本决策层中占了上风,“价值观外交”日益成为美日遏制中国的重要手段。”【4】如果说中日之间能够建立互惠关系,大概只能在经济领域求得一定程度的利益共赢,而在政治领域尚不存在共赢的条件和可能性。虽然在现实的中日交往关系中,“在华投资经商的日本企业在投资量和销售额上都堪与美国投资媲美。当代日本与中国的经济互动对中国的现代化建设已经产生深刻的影响。可是,中日关系的发展未必比中美关系的发展更为顺利。
长期以来,中国将美国视作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即使是美国向中国输出武器而当代日本并没有向中国输出武器,中国许多民众仍由于历史等问题对日本有着更多的反感。类似地,尽管中国的现代化建设已经取得了显著的成就,当代日本民众对中国的冷感也是高居不下,形成了双方在交流沟通并达成相互谅解方面的重要障碍。”L5o整体观察东北亚地区政治体系,中日之间的由来已久的政冶对抗与美日牢固的军事一政治同盟将会成为东北亚政治体系中的主要权力结构内容,同时。这一结构内容的变化和调整将左右和决定着本地区政治体系的发展趋势。
万方数据三、俄罗斯在东北亚政治体系中的安全战略分析
作为疆域横跨欧亚,当今世界主要的军事大国和政治大国,无论是从确保现实的地缘空间还是从拓展未来的战略空间考虑,俄罗斯联邦共和国都不会将自身置于东北亚地区之外,“自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近邻优先’逐渐取代‘西方优先’成为俄罗斯对外战略的重点,任何可能消弱或取代俄罗斯在前苏联地区主导地位的行为都令俄罗斯难以接受。因为这些地区既是俄罗斯长期以来的势力范围,也是俄维护其现实安全、实现经济发展和国家复兴的战略基础。咀7】1991年前苏联解体后,随着波罗地海三国和乌克兰等国家的,俄罗斯已经丧失了通往波罗地海和黑海的主导权,此外,北约不断东扩,使得俄罗斯的西部战略空间不断被蚕食和侵蚀,上述情形迫使俄罗斯将其战略重心不断东移,长期以来,由于前苏联着重开发其国土在欧洲部分的资源而致近乎枯竭,为此,俄罗斯加大了开发和使用远东、西伯利亚的资源,并将其视作振兴21世纪俄罗斯经济的主要动力来源和发展依靠。正如俄罗斯学者沙克列伊娜认为,“俄罗斯不能忽视它的南部和东部邻国,特别是像中国、印度、巴基斯坦和伊朗这样的欧亚大国。这里不仅有重要的经济利益,还有重要的安全利益。在恐怖主义、贩毒与武器走私以及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等威胁日益增长的情况下,俄罗斯必须对亚洲给予高度关注。”【7J俄罗斯更加关注的是其在中亚和东北亚地区的地缘政治安全以及以油气资源为主要内容的经济安全,由于波罗地海和黑海出海口的主动权丧失,使得俄罗斯更加重视其在远东、太平洋海域的出海口。俄罗斯在确保和增强东北亚地区的出海权力的同时,不可避免会与本地区的政治大国中国、日本和主要域外势力——美国发生实质性的权力关系,从而使得本地区的权力结构更加复杂。
在东北亚政治体系的权力结构中,俄罗斯的作用不能低估,“俄罗斯虽无力承袭前苏联的超级大国角色,在东北亚地区与美国分庭抗礼,但是其疆域辽阔、资源丰富、军力强大、核力量令世界生畏、大国意识深嵌于民族精神之中,前超级大国的底蕴使其在苏联解体后的窘境中仍能顽强地维持世界强国地位。俄罗斯重振大国雄风的努力和国力复苏,有力地支撑了其在东北亚的强国地位,并在东北亚地缘力量平衡中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8】俄罗斯的客观实力(军事实力、资源实力及其领导国意识的强力勃发)使其成为本地区权力结构发生变迁的重要动力之一,通过向中国输出军事技术以及谈判解决与中国之间的边界划定问题的方式,强化了与中国之间的政治联系和战略合作关系,尽管如此,俄罗斯与中国之间依然存在着传统的大国权力竞争以及由此带来的“安全困境”问题,约瑟夫・奈指出。“远东的人口统计学形势使莫斯科非常焦虑:中俄边界俄罗斯~侧有居民600—800万,而中国一侧有1.2亿。俄罗斯经济和军事的衰落更增加了它对中国实力崛起的担忧。两国之间的贸易和投资微乎其微,两国都在很大程度上依赖西方(包括美国)的商品和金融市场”【9J因此,凭借着对北方四岛的占领所形成的安全优势及向日本提供油气资源的许诺,使得俄罗斯在与日本交往中,能够一直处于主动地位,形成主导优势的同时,利用油气输出管道的改向达到制衡中日两国(由最初中俄谈判确定的安大线转定为由日本积极主张确定的安纳线),寻求有利于自身存在和发展的东北亚地区权力结构目的。
四、美国在东北亚政治体系中的离岸平衡作用分析
作为当今世界第~超级大国,美国自然有其在全球的战略利益需要追求和维护,东北亚地区地处欧亚边缘,一直是美国实现其全球战略的基点。“美国通过充当‘离岸平衡手’角色维持了其在东北亚地区的战略优势地位,不仅对中俄具有战略威慑力,而且对日本也有强大约束力和控制力。”uo】自冷战结束后,美国作为唯一的超级大国独霸天下,因此,冷战后的美国战略构想一直关注着几个重要的战略目标的实现,首先是维护和巩固现存的国际金融体系和贸易体系;其次,借助强化北约组织的存在和成员国增加的机会,以及强化与其它国家的军事一政治联盟的方式,防止重要战略地区出现可能挑战美国霸权的政治势力;再次,利用扩大反恐战争规模,极力控制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并在此基础上弹压可能挑战现有国际秩序的地区政治势力。
在东北亚地区国际政治体系中,权力结构和利益制衡的形成具有深厚的历史因素(朝鲜半岛分立、美日军事一政治联盟、中日在政治领域中的猜忌和对抗),美国势力在东北亚地区的长期存在,中国综合国力的迅速增长以及对本地区国际事务的影响能力的现实增强,使得本地区的权力结构和利益制衡显得更加复杂和微妙。“自从冷战结束以来。华盛顿一直强烈担心中国会崛起为超级大国并成为美国的同等竞争者,这已不是什么秘密。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国的崛起会变得更为现实。”u”中国经济实力的增强带动了政治意义的崛起,中国的崛起引发了美国的关注与担心,一方面,美国担心中国崛起会打破本地区的力量均衡,造成地区局势不稳定;另一方面,担心中国会在本地区挑战美国势力的存在,甚至担心美国在本地区的影响会因此而消弱。尽管美国一直以怀疑和防范的心理关注着中国的崛起及中国未来发展道路,但是鉴于中国在影响国际事务方面所具有的强大政治影响力,美国还需要借助中国的作用,推行其政治战略。“9・11”事件后,美国在不改变其全球战略宗旨的基础上,加大了反击恐怖主义的力度,为了能够顺利完成反恐和防扩散的战略任务,美国需要大国政治势力的认同和协助,既要加强与欧盟和日本等传统盟国的团结与合作,又要寻求中、俄等国的同情和支持,尤其在朝鲜半岛无核化的进程中更需要中国和俄罗斯的参与和斡旋,“美国把单纯地以‘政权更迭’为目标的对朝强硬调整为借助多方力量、多边框架来解决朝核问题。”
在中国积极倡导之下,就朝核问题有关国家在北京进行了多次会谈,彼此间也达成了多次的谅解,“2005年9月,六方会谈达成《共同声明》,把所有共识用书面形式固定下来。根据《共同声明》朝鲜‘承诺放弃一切核武器,以及现有核项目,尽快重返《不扩散核武器条约》,并重新接受国际原子能机构的核查监督。’同时,美国方面也向平壤方面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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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方数据了一系列保证:美国在朝鲜半岛没有核武器,也无意以核武器或是常规武器攻击或入侵朝鲜。”【12】然而在随后的《共同声明》落实过程中,由于美国拒绝与朝鲜进行直接的双边会谈,同时,朝鲜坚持其外交的特立独行,从而导致朝鲜再次试射导弹,引发东北亚地区的国际危机。“朝鲜自六方会谈开始后的三年多时间一直未能改变自身的‘安全认同’以及军事化的应对策略,美国等国客观上同样没有改变对朝鲜的偏执与敌视的看法。双方的认同差异与对立将朝鲜导弹试射引发的安全对立推进到了新高度。”【13】事实上,美国如此重视朝核问题是其一直试图在使用它的域外之手维持东北亚地区永久的权力平衡,以实现其全球霸权利益,追求“离岸平衡”的效果是美国的霸权特别之处。无论是从意识形态、政治制度还是从对外看,美朝之间缺乏互信的基础和条件,其具体表现形式之一就是美国消极回应朝鲜提出的朝美双边会谈提议,2005年9月虽然六方会谈达成《共同声明》,但最终还是因为朝鲜在2006年7月的导弹试射使之失效。“2006年7月朝鲜之所以试射导弹,其目的之一是‘惩罚’美国拒绝与朝鲜双边对话的态度;二是‘习惯性’地通过制造新的‘危机事态’吸引国际社会对其立场的关注;三是发泄对现有六方会谈的不满。但其最直接的目的还是想通过制造危机的方式‘力压’美国同意与朝鲜进行双边会谈。”“4】美国一直视朝鲜为东北亚地区的不安定因素,认为朝鲜是破坏该地区和平与稳定的主要原因,而且同时认为,朝鲜的破坏作用也严重地干扰了美国在东北亚地区的离岸平衡作用的正常发挥,尤其是朝鲜频繁进行导弹试射以及反复的核试验活动强化了美国对朝鲜的敌意和反感。尽管如此,美国似乎不想永久性地解决朝核问题(美国既不愿与朝鲜进行双边会谈也不急于使用武力压制朝鲜放弃核计划),有学者认为,朝核问题的存在为美国在东北亚地区的军事存在提供了有力支持,“如果美国同意与朝鲜签订停战协定并与其建立外交关系以彻底缓解东北亚安全困境,那么在东北亚地区缺乏威胁情况下的美国驻韩驻日军事基地就会丧失正当借口;一旦从这里撤军,那么美国在东北亚这个战略敏感地区牵制中俄的力量必将削弱。所以,朝鲜半岛的紧张不仅是美国控制东亚盟国日韩的绝好借口,而且是瞄准大国竞争的战略需要。,'【15J所谓大国竞争无非主要是对抗中国崛起的战略需要,中国的崛起已是客观现实,势在必然,美国认为,中国的崛起必然会打破东北亚地区的均势平衡,尤其是中国的国家统一将会严重破坏美国在东亚、太平洋地区精心谋划的战略安排。为此,美国一方面借朝核问题的存在,强化美日均势同盟,向世人明确美事力量存在的必要性;另一方面,美国也在试图用国际机制的框架规范中国的发展方向和成长轨迹。目前看,中美之间仍然存在诸多分歧,即便如此,中美两国之间还是在不断地调整两国之间的分歧,求得更多的利益共识。在反恐和防扩散的问题方面,两国之间进行了良好的合作,“虽然朝鲜尚未真正弃核,而且由于朝鲜现实主义的安全感知尚未得到根本改变,中国也未必能够有效劝阻朝鲜尽快彻底弃核,但在促进朝鲜弃核和增进东北亚稳定的进・76・程中,中国已经体现出领导性的负责作用。在伊朗核问题上,中国也在自身国际责任与发展中伊双边关系之间取得平衡,在多边和联合国舞台上体现着更为全球性的积极作用。这些都是改善中美关系的建设性增量。在美国关注的中东、南亚、中亚等地区的反恐与稳定问题上,中美之间的利益交集也在逐步扩大0n[16J随着中美利益共同点的增多,东北亚地区的稳定程度也在不断增强,东北亚地区国家是否接受或者排斥美国势力在东北亚地区的存在,美国的影响和作用会由于历史的联系和现实的战略安排等原因,都将长期存在于东北亚地区。
结论
在东北亚政治体系的权力结构中,中国、日本、俄罗斯、朝鲜和韩国以及美国是主要的权力结构单位,其中,中美之间的权力联系与中日之间的权力联系左右着本地区政治体系的发展走向,事实上,中俄之间正在走向全面的政治合作,前一段时间,俄罗斯总理普京高调来华访问,并且签署了两国互相通报导弹发射的协议,此举说明了两国在互谅互让的基础上达成勘定两国边境的条件下进一步增强了政治互信的程度,此外,两国间互办文化年,增加了两国的文化交流和民间的认同感,从较长的时期看,中俄之间会一直保持和强化彼此间的友好交往状态,以利于创造出维持各自经济发展的周边国际环境。反观中美和中日之间还存在结构性矛盾,在一定程度上存在彼此间发生冲突的因素,因此还需要长时间地加强彼此间的认同和理解。总体上看,中国的国家统一和朝鲜半岛的统一的进程和发展是影响本地区大国双边关系的重要风向标,也是调整权力结构的主要动力因素。权力结构相对稳定,而利益趋向则处于变动之中,比如最近日本首相鸠山由纪夫重新提出“东亚共同体”的建构设想,该构想是否会引发东北亚地区乃至东亚其他地区国家的积极正面反映,从而形成新的利益制衡局面和新的权力结构内容还不好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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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MultilateralPerspectiveAnalysisofChecksandBalancesofPower
StructuresandInterestsoftheInternationalPoliticalSysteminNortheastAsia
YANGGeng
(CollegeofPoliticalScienceandLawofBeihuaUniversity,JilinCity132021,China)
Abstract:RegionalpowersinNortheastAsia,theproliferationofpowerbetweenmajorpowers,andinter-estsinthepursuitofcompetingintheinteractiveprocessofC1"O鹤一cutting,respectively,ofchecksandbalances,thusformingapowerstructureisdifferentfromotherpartsofthecontentandmodeofpoliticalsystems.Analy—
sisofmajorpowersinNortheastAsia’spoliticalstrategyistOcorrectlyanalyzeandevaluatethestructureoftheinternationalpoliticalsysteminthisregionandfeaturesbasedonthepremise,andalsothecorrectunderstandingofunitsandtheentiresystemarchitectureoftheinteractiverelationshipbetweentherealityofinterpretationandcasestudiestounderstandtheNorth—EastAsianintemationalpoliticalsystem,thecomplexstructureiscon—ducivetoclearandotherpartsoftheinternationalpoliticalsystemtodeterminetherealityofthestructureandfuturedirection.
KeyWords:NortheastAsia;strategyofsecurity;internationalpoliticalsystem;politicalinteraction;off—shorebalancer
(责任编辑王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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